第38章 好多血

  • 作者:以安
  • 类别:总裁豪门
  • 更新时间:2020-08-26
  • 本章字数:2036

那个她当年爱入骨髓,以为这辈子非他不嫁的男人。

她恍惚忆起那个秋日的下午,他闯进房间,狠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被她拒绝私奔后满脸悲伤地问她——如果有一天,我也变得有权有势了,你还会不会回头看我?

四年之后的今天,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用一种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气势,用一种胜利者才能有的王者姿态。

屏幕上,男人在机场面对记者的采访,谦和有礼微笑平静,仿佛让人看到他掩在墨镜背后的目光是多么胸有成竹。

这样成熟老练气场强大的秦铭远,让慕云画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赤手空拳四年就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眼睛越来越涩,有水雾在眼眶里集聚,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她慌忙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想要把电视关了,手一抖,碰上茶几上的玻璃杯,玻璃碎了一地,在地上狼狈又慌乱地撒了一地。

“少夫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佣人从她身后快速冲出来,满脸紧张地问。

在这所房子里,她每天的生活都在无数双眼睛之下。

“没,没事。”她答,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只是比平时答得快了些。

没人发现她的慌乱。

她弯下身子要去捡地上碎玻璃,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她看着惊慌失措的自己。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还能去找他吗?

不,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脸去找他?

当年是她一步错,步步错,是她亲手葬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牧场她亲手把他赶走,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伤口上撒盐再抛弃他……

可她现在还有资格谈脸面吗?一个被人当做宠物豢养了四年的金丝雀,一个被人以不断羞辱来取乐的玩物……

呵呵,一个连自由和自尊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脸面?

既然所有人都说她不要脸,那她就不要脸一回,既然所有人都说她是害人的妖精,那她就去做了这妖精又如何?

左右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主意已定,接下来几天便开始想着如何实施。

自上次彻底闹翻之后,陆霆深便再没回来过,从前慕云画只盼着他再也不要回来,现在却盼着他早点回来。

没有他的命令,她出不去。

而她必须要出去,才能见到那个人。

两天后,慕云画被软禁的第五天。

吃早餐的时候,她打破了装牛奶的玻璃杯,在佣人和保镖上来查看之前,迅速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其中最大的一片尖锐玻璃碎片,眼睛一闭毫不犹豫地朝着手腕割了上去。

几乎是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慕云画细致白皙的手腕上汹涌渗出,在瓷白的地砖上旖旎蜿蜒,不到几秒,便染红了眼前瓷白的地板。

慕云画其实从小就是个相当胆小的人,禁忌甚多,不但怕水,还晕血,眼见这情景不由得头晕目眩,连带着手腕上的疼痛一起交织,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少夫人,你怎么了……?”

佣人和保镖一拥而上,看到满地的鲜血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了一秒。

下一刻,偌大的别墅里炸开了锅。

“啊,血,好多血!”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屋子里的佣人,屋外面的保镖一拥而上。

“快,少夫人割腕自杀了,快去告诉先生!”

“快去拿急救箱给太太包扎!”

“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少夫人去医院,快!”

“不行,先生不让少夫人出别墅一步,你忘了吗?”

“……”

熙熙攘攘的各色声音里,最后一句话,让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在这座宅子里,陆霆深就是天,他的命令,没有人能够违抗,只要陆霆深不松口,即使慕云画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送她去医院。

空气里再次静了下来,只有匆忙的脚步声不断响过。

慕云画闭着眼睛,恍恍惚惚之间,只听到王妈的哭泣声。

“少夫人,您怎么这么傻啊,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先生不让您出门,不过是一时气头上,只要您服个软,他很快就会想通的。您现在这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里,真心对慕云画好的人,怕是只有王妈了,这个伺候了她四年的老妇人。

她也见惯了这四年来慕云画和陆霆深的恩怨,了解两人的脾性,却从未见过有比这次闹得更凶的。

以前,两人吵架的时候,慕云画被禁足不是没有过,但她本就出门少,也就无所谓了,完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成天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在伺候花园的玫瑰花,或者拿上一张纸画上一幅画,一画就是一天,照常过着贵妇人的生活。

何曾像这次一样刚烈到竟要割腕自杀?

“快,先生让我们马上把少夫人送去医院!”要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要我们全部人陪葬,快快……”

意识即将迷离逝去前,这是慕云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呵,那个男人,怕是见她没有亲手死在他手上,不甘心?

如他所愿,如她所愿。

——

慕云画醒来时,头晕得厉害。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凉的白色,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充斥着鼻尖,刺激着她还不大敏锐的嗅觉。

她想动一动,手上的疼痛让她停止了动作,嘶着嗓子微微抽气。

“还动,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男人嘲讽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嘶哑。

慕云画循声转头看去,是陆霆深。

或许是这几天在外面放纵得太厉害,他下巴上似乎有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胡茬,脸色也不如从前好,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分明。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慕云画,他脸上没有半分的愧疚,见她看他,嘴角迅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怕疼还敢自杀?慕云画,就你那点胆子,你以为我会相信?”

“那你可以选择不救我。”慕云画哑着嗓子淡淡答,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