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自食其果

  • 作者:潇湘妃子
  • 类别:古代言情
  • 更新时间:2020-10-26
  • 本章字数:5079

“月香,你这个贱婢,本宫从未亏待过你,你竟诬陷本宫叫你下毒害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戚妃冲上来想打月香,罂粟抓住她的手说:“戚妃娘娘,您可是有孕在身的,切莫动怒才好,月香承认下了毒,你这位主子不管有没有指使,你都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宫说话,滚一边去。”

戚妃瞪着罂粟,用力甩手想挣脱,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挣得过罂粟。

罂粟见戚妃挣扎几下便累得气喘吁吁的,她笑着放开了手,说:“戚妃娘娘,我劝您还是为肚子里的孩子,切匆妄动,我们小姐可是最讲理的,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骂人打人,这般暴躁,可是降低了你的身份。”

龙玥看着戚妃,说:“戚妃,你可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戚妃瞪向龙玥,傲慢之极,说:“本宫与你无怨无仇,害你有何意义,是月香那丫头背叛本宫,必是她受了何人的指使来陷害本宫的。”

龙玥品了口茶,幽幽一叹,说:“戚妃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那月香,你又以何证明,是戚妃指使的你呢?”

“有有,奴婢昨日下的毒粉,就是戚妃娘娘给奴婢的,戚妃娘娘说,那毒粉毒生极为猛烈,只给了奴婢倒了一点点,盛着毒粉的瓷瓶还放在戚妃娘娘的梳妆台中,您可派人一搜便知。”月香说。

“立刻叫人去搜查。”龙玥说。

“你们敢……”

戚妃大吼一声,指着龙玥说:“你是什么人,以何身份搜查本宫的寝宫,你,这是无视我大梁国法。”

“我不是你大梁人,你是何身份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我只知,有人下毒要害我,我必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子晨。”

龙玥说罢,向子晨点头,子晨便大步走出大殿。

戚妃身为尊贵的妃子,却被一个异国的女人摆布,她气愤之极。

此时的她,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那沾板上鱼肉,任人宰杀。

这份屈辱竟是她最信任的贴身婢女给予她的,胸中的怒火在蒸腾,终于控制不住,她冲向月香。

“贱婢,你敢污蔑陷害本宫,你是吃了熊心犳子胆了,本宫今日非杀了你……”

戚妃猛的甩开罂粟的手,冲向了月香,拼了命的踢打着月香,月香抱头蜷缩在地上,委屈的哭泣。。

众人都看着戚妃虐打月香,没一人上前去劝阻,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心中也在期盼着,戚妃腹中的孩子,就此滑胎夭折了才好。

“啊,啊……”

戚妃突感肚子痛,美丽的容颜上愤怒刹时转换成恐惧,她抚着肚子缓缓退到一旁的软榻坐下来,极力压制着愤怒。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众人看着她,那一脸惬意的笑,这让她彻底的清醒。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失去孩子,等着看她的凄惨,她绝不能叫这些人如愿。

但,这下毒之事,她要如何解脱?

心中也在揣摩着,是谁指使月香害她?

她再次环视着众嫔妃,嫔妃们在与她的目光对视时,皆惶恐怯然的回避。

只有晁贵妃温婉笑着,说:“妹妹,你可还好,你万不可动怒啊,本宫是相信你的,有什么事你好好说……”

多么虚伪的嘴脸,让她感觉恶心。

她就是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她与晁贵妃是闺阁密友,真的如姐妹一样相处。

后来,她们一同进了皇宫,她们的姐妹情慢慢的变了质。

她没有晁贵妃聪明,可她也不傻,她一直让着晁贵妃,是因为她颇为重视她们的姐妹情意。

直到有一次,她暗中听到晁贵妃与皇上说她刁蛮任性,常欺负其它的嫔妃,嫔妃们怨声载道……。

她终于知道了晁贵妃的虚伪。

此后,她们表面上是还是关系笃厚的好姐妹。

而暗中,为了家庭的荣耀,也为她们自己,她们暗中使尽手段争宠,也绞尽脑汁的算计着彼此。

月香是她的贴身婢女,别的嫔妃绝不敢收买,除非,收买的人比她的名分高,手中有更大的权利,那只有晁贵妃。

是晁贵妃指使了月香的,一定是她。

晁贵妃不止想让她失去孩子,还想让她死。

她冷笑,美眸尽是寒霜看着晁贵妃,说:“姐姐放心,妹妹很好,进宫几年,经过的太多了,这点小事还刺激不到妹妹。”

“那就好。”

晁贵妃大方得体的笑着,那笑容中却泛着些许的寒凉。

她心中暗忖:戚妃,这次的事,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解决的,你和龙玥,都得给我死。

龙玥看懂了晁贵妃与戚妃的暗潮汹涌,宫妃们的斗争,在大魏与皇贵妃交好时,她可是见太多了。

“本宫要见皇上。”戚妃傲然看着龙玥说。

“皇上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不想去惊扰皇上,我自己解决便好,戚妃放心,我绝不会冤枉好人。”

龙玥把好人的语调拉长,美眸深如寒潭,讳莫如深,让人看不懂她的意图。

子晨回来了,将手中一个小瓷瓶递到了龙玥的手上。

“这就是从戚妃寝卧的梳妆台上找到的,正是化尸粉。”

“化尸粉?”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无不吓得变了脸色。

龙玥打开盖子,轻轻闻了闻,一点味道都没有,她倒了一些在桌案上,是白色的粉沫。

她将那粉沫融入茶水中,将杯子端给子晨,说:“月香即承认是她下的毒,就是罪该万死的,这个给她喝了,我要让她尝尝这化尸粉是何滋味。”

“是。”

子晨接过茶杯,转身走向月香。

月香看着走近的子晨,吓得浑身颤抖,她想逃,却是被罂粟死死的抓着。

“喝了它。”子晨将茶杯递向月香。

“不要,不要,我不要喝……不……”

月香恐惧之极的向后退缩着,双手捂着脸,绝望的大哭。

“月香,我再问你,这化尸粉真的是戚妃给你的吗?”龙玥问。

“是,是是,龙小姐,奴婢是被戚妃娘娘逼的,奴婢若不做,戚妃娘娘会对奴婢的家人下手啊,龙小姐,您大慈大悲,求您恕了奴婢吧。”

戚妃恶狠狠的瞪着月香,她真想冲上去生撕了月香,可是,她不能,她一定要冷静。

她是大梁的皇妃,即便她毒害龙玥的罪名作实了,她身怀龙种,没有敢动她的。

她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想着,只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她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哦,还真是可怜啊。”

龙玥淡淡一笑,看向子晨,说:“这化尸粉是从哪里找到的?”

子晨说:“就在梳妆台上的头面小屉里。”

“头面小屉里,那跟明面上没什么区别了,这种药毒性可是极强的,戚妃娘娘就这么随意放的吗?”

龙玥看着月香,说:“月香,告诉我,这药,到底是何人给你的?你再不说实话,这碗茶你喝定了。”

月香惶恐摇头,说:“龙小姐,这,这就是戚妃娘娘给奴婢的啊,奴婢不敢说谎的。”

“这化尸粉毒性剧烈,它是由五朵云提练而成的,它的味道非常的刺鼻,光凭着味道就有可致命的毒性,健康正常的人在它的味道中活不过五个时辰。

因此,药师都不敢去提练它,生怕在提练它的过程,一不小心碰到它,或者被它的味道杀死。

化尸粉,可说是药师的禁忌,可谓,闻味色变。

制这瓶毒粉的人,是个制毒高手,他竟然去掉了五朵云的味道。

虽然毒粉看着无色无味,但毒性还是在的,只是那味道变淡,我们闻不到了。

药师再把这药卖出时,必会与买主说明其危害,会告诉买主在不用此药时,必须密封起来,以防毒性散发出来。

这药若真是戚妃的,她绝无可能就那么随意的把它放在梳妆台上,一晚上,人即便不死,也会五脏俱损了。

所以,你说谎了。”

龙玥站起,从五凤大位走下来,来到月香的面前,说:“你说被人逼迫,我相信你,只要你说出是谁要你下毒的,我便可饶你不死。”

“我,我,我……”

月香惶然摇头,清瘦的身子瑟瑟发抖着。

“是谁,还不快说。”子晨说着,一把抓住月香的下颌,将那杯茶水举向她。

“求我,不要杀我,不要,不,啊……”

“龙玥,你够了,这里是我大梁,你一大魏人,凭什么在此耀武扬威,蛮横行事。”

晁贵妃冲过来,一把推开子晨。

“哗……”

子晨手中的茶水洒在颜色艳丽的地毯上,那药汁立变成一片白色的泡沫,发出嗞嗞的声音,一股白烟飘袅而上。

只弹指间,洒上茶水的地毯,变成一片乌黑,众人看得心惊动魄。

晁贵妃瞪着龙玥说:“月香有没有毒害你,有没有陷害戚妃,这些,我大梁国的法部自会调查清楚,不容你大魏人插手。”

龙玥冷笑,说:“笑话,被害人是我,我竟无权追觅真相,这是何道理。我正查到关键时,晁贵妃却突然跳出来拦着,你,这是在捍卫你大梁,还是心虚……”

“放肆,你敢说本宫是下毒之人。”晁贵妃瞪眼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龙玥笑说。

戚妃站起,走到晁贵妃面前,她很想上手,痛打晁贵妃,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瞪着晁贵妃,说:“晁珂,是你,是你收买了月香,让她下毒害人,却把污水拔在本宫的身上,你好歹毒的心啊,我要去告诉皇上,杀了你这个贱人。”

“戚妃,你疯了不成,我们同为大梁人,你竟听信一大魏人的挑拔。”晁贵妃说。

“大魏人的事本宫才不屑去管,可是你陷害本宫,晁珂,本宫绝不容你。”

戚妃说罢,转身向殿外走去。

到殿门黑衣人拦住她,她刚要喝斥,听着身后传来龙玥的声音。

“让她走吧。”

黑衣人一礼,让到一旁,戚妃狠瞪了眼晁贵妃,走出大殿去。

众嫔妃见戚妃走了,她们都蠢蠢欲动着,慢慢走向大殿门口。

龙玥看着众嫔妃,说:“现在已真相大白了,与此事无关的,都可离开。”

她的话落,众嫔妃们皆快步走出大殿,她们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这是未来皇后与贵妃的战争,她们不敢参于,可得逃得远远的才好,以免殃及池鱼。

晁贵妃也想转身走人,月香扑向她,抱着她的脚,哭着说:“贵妃娘娘,救我,救救我啊。”

晁贵妃一把抓住月香的发髻,说:“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收场,别想攀咬本宫。”

她微眯着眸子,现出极度危险的意味。

“贵妃娘娘……,奴婢……明白了,请您……”

月香欲言又止,她本是想说,请晁贵妃好好关照她的家人,可现在的情况下,她不敢再说什么。

她已从晁贵妃那狠毒的目光中读懂了,她若能守口如瓶的死去,便能换得家人的平安。

不然,她与她的家人,都会死在晁贵妃的手上。

月香看着晁贵妃凄然一笑,汪泪的眸子泛着绝然,她突然张嘴……。

罂粟抬手抓住她的脸颊,冷笑着说:“想咬舌自尽,这么死,岂不是便宜了你,你还是好好品尝下化尸粉的滋味吧。”

“不,不,不要……求求你们,让我死吧,我有罪,是我,是我自己想害死龙小姐,没有人指使我,让我死吧。”

月香哭嚎着,她现在是一心求死了。

在她被晁贵妃盯上,她便知自己以后的下场必是不得善终的。

这次的事,晁贵妃答应她,若事发会把她交到慎刑司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出来。

她向晁贵妃请求,若事成,她想出宫去和家人团圆。

她是再不想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后宫了。

同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死。

可是,现在她是没有活路,死也死不成,她绝望之极。

另一边,月香一放开晁贵妃,晁贵妃便大步向大殿外走去。

可是,黑衣人拦住她,她怒骂黑衣人全然不理睬她。

她气极败坏的抬手打向黑衣人,却是被黑衣人挡开。

黑衣人的力气极大,只是轻轻一挡,便把她推开,她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你们,敢打本宫,还想拘束本宫吗?简直胆大包天,反了,真是反了……”

晁贵妃指着黑衣人怒吼着。

龙玥走过来,睥睨着地上的晁贵妃,冷声说:“晁贵妃,你容不下我,毒害我,还想借刀杀人,如此歹毒的心思到真是配得上你。

只是,你不应该招惹我的,你伤了我的姐妹们,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她向外走去。

子晨上前将晁贵妃拎起,晁贵妃使劲挣扎着,:“你们,大胆狂徒,放开本宫, 你们放肆,放开……呃。”

“真是聒噪。”子晨一拳打在晁贵妃的头上,晁贵妃立晕了过去。

她与罂粟,一前一后,带着晁贵妃与月香走出大殿。

龙玥回到寝殿,看到又泡进药罐中的六子,她上前为几人把脉,听到脉象已恢复正常,她欣然一笑。

“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死不了的。”

泡在药罐中的子月虚弱的说,她苍白的面容上泛着笑意。

“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龙玥笑说。

子晨与罂粟拎着晁贵妃和月香进到庭院中,将二人直接丢在地上。

子阳听到说话声,从寝殿中跑出来,她手中还拿着药坛。

“小姐,你回来了……,她们,莫不是她们下的毒吗?”

子阳指着地上的晁贵妃与月香。

“对,就是她们。”

龙玥看着子阳,说:“去把剩余的毒汤拿来,以后,每天喂她们半勺汤。”

子阳走过去,对着晁贵妃与月香狠踢了两脚,说:“这是多恶毒的心肠,竟敢下化尸粉,你们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子晨拿来绳子,与罂粟把晁贵妃和月香绑在庭院中的花树上,子阳给两人喂下了有化尸粉的汤。

不到半个时辰化尸粉的药性发作,昏迷的晁贵妃与月香被痛醒。

“本宫可是大梁的贵妃,你们这群粗劣暴徒,竟敢拘禁本宫,你们……啊啊,好痛,痛,痛死了,你们,给本宫吃了什么……啊……”

晁贵妃感觉身体由里向外,好似被撕扯般的痛,她一边尖叫嚎叫一边大骂着。

月香也是痛的大叫,她哭着祈求:“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啊……啊求,求你们……”

子阳看着痛苦之极的二人,笑说:“都好好感觉一下吧,这便是化尸粉的毒,小姐叫我每日给你们喂上半勺,这些量不会让你们死,却足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两个时需后,毒会彻底浸入全身血液中,你们的身体由开始的大片青紫,到第二次喂药时,你们便会全身溃烂……”

“闭嘴,贱人,你们,立刻放了本宫,放了本宫,本宫是大梁贵妃,皇上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的,本宫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你下毒害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看来,这药量少了点,应该痛到你说不出话来才行。”

子阳说罢,从石桌上放着的汤水中舀了一点点,一脸坏笑的走向晁贵妃……。

“不要过来,你滚开,贱人,滚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