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心婚配

  • 作者:初七
  • 类别:穿越时空
  • 更新时间:2021-04-21
  • 本章字数:2552

谢沉庭提壶倒了杯水递给秦似玉,这才抬眸看向秦青远:“你饱读诗书却满口荒唐,未经查实便诋毁亲族,品行拙劣,枉称文人。”

他声音淡淡,语气中却自有一种不容辩驳之势,并非评价,而是在给秦青远下定论一般。

秦青远自小苦读,总觉比村中那些五短三粗的庄稼人更高一等,如今单这“枉称文人”四个字落下来,就扎得他心口疼:“我……”

谢沉庭并未多看秦青远,目光晃了一圈发现无处可放,只能转到秦似玉身上:“似玉端庄持重,绝不会做逾礼之事,我与她三媒六聘俱足,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只不过礼不在秦家而在陈家。”

“嗯?”秦似玉还在琢磨她到底哪儿“端庄持重”了,听到后面的话微微一愣。

这人在说啥?陈家?陈家!

“你是说……”秦似玉猛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诧异开口,对上谢沉庭的目光,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揣手转头,看向秦家三人,“没错,这是我六年前三媒六聘招赘的相公。”

“招赘”二字落在秦家三人耳朵里,如遭雷劈。

杨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秦如雪倒是想说,想让天仙美人赶紧否认,偏桌边两人一个扬眉含笑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另一个俊颜微侧,一双墨眸只落在身旁人脸上,薄唇微抿,似有隐忍,却终未曾否认。

秦青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人指骂枉称文人,气得满脸通红手发颤:“你身为男子,居然……居然……”

他咯噔半天也没居出个所以然来,只愤然甩袖离去。

谢沉庭轻咳了一声,好意提醒:“似玉,我至今还未入你户籍。”

这女人在干什么?路都给她铺了她居然只顾着在那儿傻乐?

她在乐什么?就因为告诉别人自己是她相公?刚是谁再三重复只是做戏来着,这会儿倒是演得比他还投入了。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秦似玉立马摆出一副愧疚之色,拍了拍谢沉庭的手背,才看向杨氏,“三婶也听到了,我已负他良多,如今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我爹六年前就提过分家之事,当时爷爷也是首肯了的,你回去跟奶奶说一声,大家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我也好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他一气之下告上公堂,说我诱骗良家男子,吃官司不要紧,就怕你儿子受此牵连,连秋闱考场都踏不进去。”

谢沉庭又开始头疼,这姑娘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那样的说辞?

他不等杨氏开口,添了一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旁人操心了,过两日我陪你去请族老和村长设堂分家立户。”

“还是相公想得周到,”秦似玉笑着应了,朝杨氏挥手,“三婶赶紧走吧,我要养夫教子忙得很,没工夫跟你们这些闲人胡扯瞎唠。”

“秦似玉,你……”杨氏脑子里一团乱麻,又被秦似玉那一声“闲人”戳得心闷,下意识地收拢握棒子的手,却突觉手背被什么狠狠打了一下,痛得她松手,棒子“哐当”落在地上。

“我家似玉胆小,以后别拿这样的东西吓她。”谢沉庭的手落在了茶杯上,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不耐,“还不滚?”

杨氏被那清冷慑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顾不上手背的痛,拽了还在发愣的秦如雪匆匆离去。

谢沉庭转头就见秦似玉眼巴巴盯着他:“你拿什么打的?”

秦似玉从桌边蹿起,几步过去没看到遗落的暗器,捡了棒子朝谢沉庭挥动:“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呗。”

暗器嘛,她熟,不管是松子、石子还是银针,到她手里都能伤人于无形。

她刚察觉到他出手,可那桌上除了茶盏外,也没见什么细小可伤人之物。

她还不信这人凭空挥手就能伤人,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关鞘,她得亲自体验一探究竟!

“我累了。”谢沉庭曲指抹了杯沿上的水滴,悠然举杯抿了口茶。

“切,果然是娇花。”秦似玉败兴扔了大棒,对上谢沉庭疑惑的目光,立马换了副笑脸,“你怎么知道我想分家?”

先前光顾着吃早点了,她只略提了秦家要说亲的事。

“这样的亲戚,不分留着过年吃酒?”

秦似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可能有些麻烦,当年我爹提的时候,我奶奶就拦着不让,如今我爷爷也不在了,他们还指望着卖我赚钱呢,怕不会轻易松口。”

“此事若放在家中,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自是不好解决,所以要请村长公断。”

秦似玉叹气:“话是这么说,可我们那位村长真不见得会站在我这边。”

谢沉庭挑眉,悠悠道:“村长若不公断,便上衙门吧,我不是还能去告你诱骗良家男子吗?”

秦似玉愣了一下:“我吓唬他们呢,你还真想去告我啊?”

这是家丑,不可以外扬,再说她什么时候诱拐了?明明是这人自己跑来,还想以身相许报答她呢!

谢沉庭没理会她哀怨的小眼神,斟酌一下才开口:“你的户籍一直在秦家?”

刚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她的相公,秦殊的父亲,秦家人也没有怀疑,只拿聘礼户籍说事。

所以,这事并非他先前所想的那般,她跟秦殊的生父之间竟是没有婚聘,而是……

“对啊,当年分家没成,我又病了,户籍就一直留在秦家了。”秦似玉嘟囔了一句,转念明白谢沉庭话里的意思,“你想问那个渣男的事啊?”

既是合伙演戏,对方演的还是那个渣男,她自然是没打算把这事瞒下的。

这人也挺有趣,好奇想问就直接问被,还这么委婉。

“渣男?”这词倒挺新鲜。

秦似玉托腮:“我六年前去云际城遇上了一些事,回来才发现怀了小殊,村里人都不知道那杀千刀的是谁,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那个因为有事耽搁没能跟我一起回来,时隔六年终于脱身来寻我们母子的渣男,不是,是有苦衷的相公,回头若有人问,你便随意敷衍,不用细谈身份,就装出一副高深模样来,叫他们觉得你是不好惹的。”

谢沉庭皱眉:……

遇上一些事?她这怕是在外被欺负了吧?回来被发现未婚有孕,这几年定然也是过得艰苦……

那杀千刀的渣男将他们害得如此地步,她现下说起来居然这般轻描淡写?

不过,那云际城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仅有杀千刀的渣男,还有趁他毒发不备毁他清白的渣女!!

他暗查六年也没找到那晚的人,等这次事了,他得去把云际城里的人渣全都清理了才行!

秦似玉见他面露苦色,宽解道:“咱们也就装装样子,等分完家,你的伤养好了,我就说与你不合,咱们就地分手一拍两散,你放心,就算以后再遇上,我也决口不提此事,不会影响到你和你夫人的感情的。”

她刚没来得及问,不过,瞧他这年纪,这样貌,这家世,应该已经成婚了吧?

反正这人身份是假的,名字也应该是假的,就算被休传出去也坏不了他的名声。

“我并未婚配,”谢沉庭笑道,瞥见她诧异的神情,轻咳一声,“也无心婚配。”

秦似玉:……

你有心无心跟我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强调吗?!

这时,屋里被点了睡穴的秦殊终于醒了,他穿戴整齐跑出来,好奇问:“娘亲,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谢沉庭朝他招手:“小殊,以后得改口叫爹爹了。”

既是做戏,便要做足全套,不让人起半点疑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