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干脆一步到位

  • 作者:初七
  • 类别:穿越时空
  • 更新时间:2021-05-07
  • 本章字数:2396

秋阳初升,田间小道上的薄雾还未散尽。

一队人马破开薄雾,直往碧溪村的方向而来。

玄圭侧眸看着旁边悠闲摇扇的人,越看越不爽,小声数落:“云二,假传军令干涉秋征可是杀头大罪,你这也太胡闹了!”

他原是因王爷和云无心未能按计划往云际城与他汇合,心下担忧才急赶过来的。

不想昨日刚到镇上,就被这不干正事的云无心给诓了一回。

“谁说我假传军令了?”云无心偏头问,“要是我去县衙传的是假令,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玄圭咬牙:“你——”

他堂堂虎豹骑都指挥使,朝廷二品戊边大将军,跑到这小村子里来能为什么?

都说是杀头大罪了,他要不来,昨日跑去县衙传假令说他要接管碧溪村秋征的臭小子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云无心笑道:“你一会儿办差可得利落点,秋征是国之大事,要办不好,丢的可是王爷和南境守军的脸面。”

他没假传啊,令是王爷下的,他只不过删减了几个步骤,隐瞒了一点实情而已。

玄圭听他这话,更气了,扭头不愿与他多说。

几人一路沉默,快到碧溪村时,发现村尾等了一大群人。

云无心挑眉:“这村子不错啊,交税这么积极,一大早就赶着来报道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有个特别积极的快步朝他们跑了过来。

来的是个穿着淡色布裙的女子,她在马前停下,抱拳仰首:

“民女秦似玉,亡兄秦青峰原是南境十六营参将,今日斗胆拦马,实因家中有冤,想请各位军爷替民女主持公道。”

玄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愣怔看着拦马的女子。

“你不是……”云无心居高看清她的容貌,心中一喜,顿住话头踢了玄圭一脚。

那日杏花村一别他还觉得有几分遗憾,没想到真山水有相逢,这么快又遇到了。

玄圭回神:“姑娘若有冤情,大可呈述县衙,自有人替你公断。”

他不就来收个税嘛,还要管这种事?

“军爷有所不知,谋害民女的乃家中长辈,亡兄六年前为国捐躯,家中再无相护之人,民女也是无法,才来请各位军爷替民女做主的。”

秦似玉言罢,咬了咬牙,提裙要跪。

这次玄圭倒是反应快,自马上一跃而下,将人扶住:“姑娘既是战亡将士亲眷,玄某自不会坐视不理。”

别的也罢了,六年前南境那一仗的主帅是王爷,战后王爷曾下令善待战亡将士亲眷,这姑娘的兄长既是在那场战事中殒命的将士,他自当遵令管照一二。

“秦娘子,这位玄将军最是明理公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跟他说,”云无心也从马上下来,颔首看向村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有什么咱们进村慢慢说。”

他是来瞧王爷到底玩什么把戏的,这会儿可盼着赶紧进村找人呢。

玄圭有心管此事,进门前命人拦退围拢的村民,严守门口不准无关人员踏入。

等他打点妥当,跨进小院看到绑着的几个人,微微一愣。

“玄将军,这四个都是涉案的凶徒,昨夜被我们擒获,只待将军逐一提审。”

秦似玉在旁介绍,随即又指了指站在刀爷旁边的男人:“那位是我相公。”

她这话一出,慢一步跟进来的云无心当场石化。

刚他还在外头费力找,却不想王爷竟然在院里头。

所以,王爷祸害的民女就是那日卖他石斛的小娘子?

他记得这秦娘子还有个孩子来着,难不成王爷是被他们催婚催烦了,干脆来个一步到位,相公后爹一起当了?

还别说,这种事还真就他们行事果决的王爷能干得出来。

谢沉庭未理会云无心的注视,上前抱拳:“在下姓陈,今次有劳诸位了。”

玄圭看了看谢沉庭,又看了看秦似玉,最后目光转回谢沉庭身上:“你是她相公?”

那姑娘不是说兄长过世后家中无人相护?这不是还有个男人?

莫不是这男人就瞧着好看,却是个不顶事的?

“正是。”谢沉庭迎上他的目光,勾唇笑问,“将军觉得不妥?”

玄圭被那耀比天光的笑一晃,竟是有点不好意思盯着他看,拽了云无心往桌边走:“并无不妥,开堂吧。”

秦似玉待二人坐定,上前拱手道:“玄将军,民女这第一状,告秦家支使贼人趁夜入室劫人,妄图绑架民女为人做妾。“

她话音刚落,谢沉庭便拎起绑着手脚的李有才扔了过去。

原本困顿的李有才被摔醒,龇牙咧嘴挣扎起身,连上座是谁都没看清就哑着嗓子喊:“小的只是从犯,主使是秦大河,是他要挟我来干这蠢事的,还望大老爷明鉴。”

玄圭见那举止粗暴的美男没再扔人,问秦似玉:“秦大河是何人?现在何处?”

“秦大河乃民女二叔,昨夜事发后秦家闭门不应,我等不敢擅闯,还得劳请将军派人捉拿。”

玄圭颔首唤人:“去,将涉案者抓来审问。”

李有才缓过神来,急声喊:“不光秦大河,还有他闺女秦如雪,昨早就是她找的我,赌坊里有人可以作证,军爷们务必把她一起抓来啊!”

自被灌下毒药后,他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跑又跑不掉,开又开不脱,干脆趁着抓人的空档将事情起因经过全抖了出来。

左右主谋不是他,人也没伤着,他是个没案底的,顶多就挨顿板子,总比小命不保的好。

至于刀爷……那位爷昨晚倒是醒了一回,睁眼看到一堆人居然又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搁地上躺着没醒呢。

几个将士在村民的带领下往秦家去,没一会儿就提了三个人回来。

抓着秦老太的那个将她往前一推,颇有几分歉意地禀报:“将军,我们抓人的时候这老妇人死命拦着,属下瞧她是有话要说,就一并带过来了。”

他们从前没少跟凶恶之徒打交道,却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撒泼打滚,动辄要死要活的老太婆。

劝也不听,又不能当场给她几下,便只能一起带过来了。

秦老太扫一眼发现桌边坐的不是衙门的人,愣了一下,瘫坐在地,捂脸就哭:

“几位军爷可要给老妇人做主啊,我这孙女实在无法无天,前阵子在我老头子的牌位前伤自家长辈还诅咒我这个亲奶奶,昨晚更是勾结一群刁民,堵了我家大门,吓得我差点犯病厥过去。她这都不是忤逆不孝了,简直是目无王法啊!”

昨晚外头动静那么大,她便料到儿子找的人失手了。

他们闭门不应,是想先拖一拖,毕竟开始秋征了,孟村长不会任由秦似玉把事闹得不可收拾,顶多安抚几句,回头再来找他们说道。

却不想,这一拖,拖到天亮都没人来,她还以为这事被孟村长压下了,正喊家里人张罗早饭呢,这群兵勇就闯进来。

原以为秦似玉这是要闹到公堂上去,才叫衙门请了官兵来抓,她还正想状告秦似玉忤逆长辈呢,就死缠烂打跟了过来。

虽说上座的不是他们的青天大老爷吧,可这话叫谁听了都得先骂那忤逆不孝的混账吧?